整整三年,周建伟几乎已经忘记了阿娟。可三年后,她又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。他急切地问她去哪儿了?为什么这三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?阿娟叹了口气,说她被人囚禁了,一直无法脱身。直到几天前才脱身出来。
周建伟拦了出租车,带阿娟回到住处。他说出了在灯罩上看到她的影像,阿娟笑了,说一定是他思念过度。周建伟拥抱着她,觉得这幸福几乎是不可思议。
昏昏沉沉中,周建伟一觉到了天亮。伸手一摸,身边空荡荡地。他坐起来,一床一头放着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,阿娟不知所踪。将衣服收起来,周建伟发了半天愣。阿娟突然就走了,甚至没跟他打声招呼。只是,今晚,她还会不会来?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她这三年的境况。
第二天深夜,阿娟的电话又来了。奇怪的是,她依旧在溪水桥边等他。周建伟打车过去,将她接了过来。
缠一绵一整晚,天亮时,阿娟又悄悄走了,她留下的是一件婚纱礼服。周建伟呆呆望着衣服,百思不得其解。而他无论什么时候拨打阿娟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。为什么她能打过来,他却拨不过去?
阿娟陪了周建伟三天,这三天,她穿了旗袍,婚纱,晚礼服。她只是陪着他,不说多少话。这天,周建伟和阿娟缠一绵过后,又累又倦,却克制着自己不睡。阿娟躺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,周建伟一直大睁着眼睛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一直到凌晨三点钟,周建伟看到阿娟起身,只穿着睡衣慢慢朝外走去。周建伟急忙起身,跟在她身后。阿娟拦了出租车,直奔溪水桥的方向。周建伟诧异,忙也拦了车跟在后面。到了溪水桥,阿娟下车,扶着桥栏,突然飞身,纵身而下。周建伟惊呆了,大声喊着阿娟。仿佛在半空中,阿娟回过头。月光下,她的眼睛里流一出两行泪水。晨光昏暗,阿娟脸上的泪水却如此清晰。book.sbkk8.coM
看着桥下湍急的河水,周建伟痛不欲生。溪水桥河段水流甚急,因为落差大,任是水一性一再好的人都不敢在此一试。呆呆看着河水,周建伟恍若梦中。阿娟,为什么要跳河?跳河的,是不是真的阿娟?
从那天起,周建伟再也没见过阿娟。她再没有电话,再没出现在灯罩上,就像她从来没找过周建伟一样。深夜,躺在一床一上,周建伟常常莫名地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。
半个月后,有朋友来访。朋友收藏古董,一眼看到周建伟的台灯,问这是从哪儿买的?这可是罕见的古董。周建伟说是在一家古玩店买的,觉得灯罩古朴便买了来。朋友诧异,说这灯至少是明代的东西,灯檐四翘,宛若屋脊,又称“屋灯”。野史记载,这灯罩能聚冤魂。周建伟吃惊地张大嘴巴,能聚冤魂?他突然想到了流泪的阿娟,急忙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朋友。朋友也大吃一惊,说只是野史传闻能聚冤魂,难道是真的?book.sbkk8.cOm
第二天,周建伟找到了古玩店老板,详细询问台灯的来历,说还想收几个这样的台灯。老板说那东西是一个叫李玉河的人送来的,当时只是寄卖。
周建伟辗转找到了李玉河。
李玉河看上去脸色苍白。一听周建伟提起台灯,忍不住一哆嗦。周建伟开门见山,说在台灯上看到了阿娟的冤魂,看到了阿娟跳河……他什么都看到了。李玉河听罢,突然抱住头蹲在墙角,大声喊着叫周建伟别说了。三年前,李玉河醉酒,走到溪水桥边,一眼看到盛装而来的阿娟。当时他一见倾心,欲一火中烧。那天溪水桥竟然空寂无人,李玉河强行将阿娟拖进树林施暴。阿娟一性一情刚烈,等李玉河发泄之后,起身直奔溪水河,李玉河眼睁睁看着她投河自尽。从那天起,李玉河天天在台灯罩上看到阿娟,阿娟每晚都来向他索命。他以为台灯转手即会无碍,谁知,阿娟现在还是找上了门。说着,李玉河用头撞墙,直撞到额头鲜血直流……
在溪水河下游的派出所,周建伟查到了无名女一尸一的记录。阿娟,一直无人认领,即被埋一进了乱坟岗。历尽周折后,周建伟将她的骨灰取出来,送回了家。
偶尔,周建伟还是痴痴呆呆地看着台灯罩,一心希望阿娟的出现。他想起阿娟曾说过的话:在我看来,女人的至美有三种,一种是古典的,比如身着旗袍;一种是现代的,比如身着婚纱;一种是高贵的,比如身着晚礼服。建伟,你喜欢我穿哪一种?
周建伟将头深深地埋一进枕头,低声说:阿娟,无论你穿哪一种,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