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,台风过去了,外面在下着蒙蒙细雨。我伸了个懒腰,安静地看着窗外随风斜飞的雨丝。
新闻报道:李亚楠,大三学生,男,24岁,于昨夜在家中割脉自一杀,早上八点发现他的一尸一体,死亡时间大约六小时,自一杀原因警方正在调查中!
我一翻身坐了起来,脑子里像有一颗炸弹一样“轰”地一声炸开了,我跳下一一床一一拉开了房间的门。
外婆又像昨天晚上一样,直一挺一挺地坐在沙发上,那样子看起来,就像一尊石像!
我突然想到了什么,冲过去桌旁看我昨夜写的稿纸,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!
“一片漆黑,突然停电!他起身离开电脑摸索到一一床一一上,他凝神片刻,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刀片,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地向动脉划去,他知道,她在等他。”
这是我写的?我不是这样写的,不是!谁改了我的稿子?可是这段话上面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,而且,这是我的笔迹!
我颓废地倒在椅子里,想着昨晚白月信里的话——我在这里等着他们,直到莫子军来。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一切,因为,你已经把武墓城堡的门打开了……
莫子军是我小说里面最后一个死去的男人,他死了,小说也就结尾了,可是在他之前还有太多人莫名地自一杀,如果这一切都会演变成事实,那么我要怎样改变?怎样改变?
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,为什么两次新闻报道外婆都在?电视是她打开的吗?她是不是知道什么?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说,如果一个人不能看的话,那他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分外敏一感。从外婆昨晚到现在的异常来看,她就算不知道,也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,就像昨晚的台风。
我站起来跑到客厅,电视已经关掉了,外婆不在沙发上坐着,然后我又推开了她房间的门,她正坐在窗户旁边发呆,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几绺银白色的发一丝随风凌一乱地飘扬着。book.sbkk8.coM
“外婆。”我轻声地唤她,走过去蹲在她的身边,我问她:“外婆,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?你告诉我好吗?”
外婆把我的头揽在怀里,又说了一句跟昨晚一样的话:“她从地下爬出来了。”
“谁?谁从地下爬出来了?”
可是任我怎么问,外婆再不开口说话了。我叹息着,然后去厨房做饭。
四
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我去找周言,我本来想过要报警的,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警察说,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只会让他们以为我有神经病。
到周言家的时候,他正在上网,看见我他吓了一跳:“老天!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撞到鬼了吗?脸色太难看了。”他冲了一杯咖啡给我。
“真的撞到鬼了。”
“男鬼还是女鬼?要是女鬼就介绍给我吧,我正愁找不到女朋友。”
我想对他笑,可是没笑出来:“周言,我这段时间碰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,我快疯了。”
“哦?什么事?”
“我的小说变成了事实,而且这些事情正在发生。”book.sbkk8.cOm
“哇!这么玄?”
“是真的,我只是构思的,可他们一个个都死了,跟我小说里面的死法和时间完全吻合,连名字都是一样的,我已经停止没写了,可是没有用,所有的事情还在按照我的构思继续,最要命的是,我居然收到我小说里面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孩给我写的信。”
他靠过来,用手摸一着我的额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“你肯定是太压抑了。”
我挥开他的手:“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,所以我把那封信带来了,你看。”
周言接过信看了看,微微皱着眉头:“什么也没有啊,让我看什么?一张白纸?”
“白纸?怎么可能?”我叫了起来,拿过信一看,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,我白了周言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的眼睛呢?这不是字啊?”
周言又把信拿过去,倒过来倒过去地看:“哪有字啊?明明是一张白纸嘛。”
我们俩为了这个问题争执了半天,最后把信纸撕成了两半也没争执下来,彼此都认为对方神经不正常,我生气地把撕一破的信纸塞一进包里,站起身离开,周言没有挽留我,显然他也生气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,本来在气头上不想说的,但再怎么生气我还不想失去这个朋友,也不想他有事。于是我转过头,冷冷地对他说:“如果有一天,别人给你一个武墓城堡的网址,你别进去,如果进去了,你千万千万别点开城堡的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看了看他,语气软一了一些:“因为……凡是进去城堡的人都会死,白月的冤魂在里面。”我不知道周言会不会相信我的话,一个网站怎能引起生命危险?可是他却不知道,整个网络布满了死亡的气息,源于我的一篇纯属虚构的小说。
“白月?”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颤:“你是不是已经进去过了?”
他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白月是谁?”
“就是我小说里面死去的那个女孩!”